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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前位置:首页 > 淫荡人妻 > 巫山艳史(古文)中

2020-12-14 23:49:34


第七回  结社谈文消寂寞  游园睹色惹相思

   一缕风情天与错,暮月朝云,密恨谁堪诉。自掐檀痕临史籍
   ,伤心拍遍高千古。
   春到溪头桃夭树,叶叶翩翩,似流年先负。泪眼问花花不语
   ,碧纱窗下魂长住。

  话说李芳在家无事,镇日静坐书房,忆及翠云远去,玉娥遄归。
曩时恩爱绸缪,恍如梦寐。未知何日重谐,了却相思夙债。仰首沉吟
,凄凉万状。

  忽见安童手中拿一柬帖,递与公手道:「梅相公今晚请公子赴席
,可去麽?」公子道:「可知是甚麽席?」景儿回道:「却不曾问得
明白。」公子猜疑不定。

 待至天晚,打扮齐整,竟到梅家来。阍人报知,梅悦  恭身笑迎
,二人挽手进厅。但见灯烛辉煌,珍馐罗列,止有一席酒筵,并无别
客。李芳问道:「还有何客,请来拜见。」悦  哈吟大笑道:「就是
尊兄一位,更有何客?」遂请公子坐於东席,自已西席相陪。

  饮了数巡,李芳道:「请问我兄,此席为何而设?」悦  笑道:
「大比伊迩。小愚意,欲邀众友结一个社会考文,以待将来鏖战,
与兄商议,此举不知可否?」公子大喜道:「我久欲结社会文,此乃
名人才子所为,有何不可?一应资用,俱是小弟命值便了。」悦  不
胜欣跃道:「不想吾兄亦有此豪兴,真侠士也。」遂彼此欢呼畅饮。

  不一回,公子听得堂  内俏语笑声,把眼瞟看  中,见一妇人生
得轻盈  娜,风流飘逸,犹如仙子临凡,年约二十以外。又见一个闺
女,年将二八,比那妇人更美,幽闲雅意娇媚动人,另有一种佳趣。
不觉魂飞天外,坐立不安,乃起身告辞。约定了会文日期,悦  再留
少饮,李芳谢别,送出大门。一迳到家,一夜眠思梦想,寤寐不宁。

  那梅悦  乃是苏州望族,他祖曾任山西布政,与李家世代交厚。
其妻亡过,续娶昆山萧主事之女为继室,年止二十二岁,艳丽无双,
杏眼桃腮,描不尽他风流媚致。悦  天性不喜女色,酷爱男风。你道
把这如花似玉的美人丢在一边,怎不做出事来。更有一妹,等已十六
岁,人物标致不消说得,又且善於诗赋,兼能剪雪裁冰,会裹能  ,
风韵百倍。继室名唤月姬。妹子名唤素英。

  自从在  内瞧见了李芳,风流俊雅,貌美非常,两相称羡。一个
知丈夫要结社会文,心中暗暗打算,要思量勾引他上来钩;一个春心
微动,惟愿同偕伉俪,方称才貌佳偶。两两摆脱不下。

  韶光迅驶,不觉已是天中佳节,梅悦  发帖知会诸人。至期齐集
家中,拟题作文,好不高与。文成继之以酒。雄谈阔论,出史入经,
尽皆酣然而散。

 因悦  尊李芳是社主,才情又与众人不同,留於後花园中书院下
榻,以便时常讲究。公子心中亦有两个美人萦系,巴不得藉此稽身,
或可邂逅一时:且应前日搪塞苍头的谎话,於是打发安童回家说知。

 遂在园中读书,悦  亦不时陪着,谈今论古,但不能镇常相伴,
或有事他出,未免寂寞无聊。

 那月姬起了这个念头,一时也过不得,闷闷的日捱一目。及至社
期过了,晓得丈夫留那人儿在园中安歇,心中不胜欢喜。

 耽延数日,有心打扮得齐齐整整,来到素英房中,含笑说道:「
小丫鬟对我说,园中榴花盛开,比往年更加繁华。池内荷花也闪了无
数,我同你去看看。」

 素英道:「闻得园内有人读书,我们怎好去游玩?」

 月姬笑嘻嘻道:「就是你前日赞他美貌的郎君,我还要替姑娘做
媒,便与他瞧瞧何妨。」

 素英晓得李生在园中功课,心内痒痒,不能自安,也要借端亲近
。听了月姬当面取笑,不觉两颊晕红,一头笑,趁着他打道:「你自
爱他,把这些无影话儿,加在我身上,嫂嫂!你私下招了罢!」

  月姬笑道:「我实爱他,不像你暗里相思。」

  於是二人说说笑笑,款挪金莲,来到园中。果见柳荫深处,花发
笑然,文饰曲径幽闲,乌啼自在笙簧。

  是日,李公手清晨起来,悦  有事他往。独自静坐吟哦,不胜凄
凉。乃作诗一首,消遣闷怀。

     柔绿侵窗散晓阴,  牙签满架独披寻;
     飞花落砚参朱色,  声韵萧萧和短吟。

 吟毕,投笔而起,步出书斋,竟至园中散心。举目一看,早见两
个美人冉冉而来。香风馥郁,飘带飘  ,金莲缓款,笑语风流。比那
  内大不相同。

 公子看得痴痴迷迷,做出许多呆景。踱来摆去,卖弄风情。

 这两位美人也不慌不忙,谈笑自如。去看池中交颈鸳鸯,又去折
一枝榴花,簪在素英鬓上。

  那月姬风风月月,举止波俏,愈觉妖娆,对着李生微微含笑。姑
嫂二人指指搠搠,引得书呆魄散魂飞。两下看来看去,调得火热,恨
不得搂在怀中,说句知心话儿。碍有素英在旁,不好交谈。

  素英恐怕哥哥回来,把月姬推一推道:「我们进去罢!在这里觉
得不雅相。」遂款移莲步先行,月姬只得转身。临去,回头向着公子
笑了一笑,又把秋波斜  一眼,方  移动叁寸金莲,轻盈柔态,犹如
花枝招展,飘飘而去。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h;

  李芳痴呆半晌,不觉长叹一声:「咳!今後相思,须索害杀我也
!」落落寞寞,转身回至房中坐下,想道:「世间有如此风流美人,
叫我如何撇得下?看他顾吩有情,颇属留意o几时能遂我之意,搂抱
一回,死也廿心。这小妇人定是梅兄妻子。那闺女不知为梅兄妹子,
抑或其妻面上的内亲亦未可知。只是在梅兄面上,不好意思。不然,
挨那夜深时候,闯将进去,探个消息,未为不可。

  左思右想,情不能遏,乃作【秋波媚】一阕,以纪其事。

   一段盈盈,娇红腻白多艳  。晓山烟起。两点眉痕细;斜单
   满云,映得庞儿媚。声音美,低低俏俏,莺啭花阴里。

  吟完,朗诵一遍。仍不放心,复出书斋,四围探头探脑,希冀又
得相遇。谁知花阴寂静,惟闻鸟语啁啾,意兴索然。渐渐红日西沉,
方一步懒一步,复进房中,呆呆坐着,无聊无赖。忽忽黄昏。

  又思:「人生斯世,奇遇那能多得?既是他家妻妹,自然晓得我
在园功书,就该裹足不来。知之而复相偕至园游嬉,及见我在当前,
更不时回避,说说笑笑,旁若无人,妖妖娇娇,实为有意。他既传
情,我又何妨顺从?古人说得好:「行奸卖俏的事,止有两人得知。
」不免夜间大着瞻,试试我偷花手段。只要探梅兄归与不归。」

  俄见童儿送出夜饭来,顺口说道:「我家相公今夜自不回来的了
,相公请自用罢。」李芳知他不回,喜不自胜,连忙吃完了。又候童
儿送了茶来,遂吩咐他先睡,假意拿着一本书,咿咿唔唔,吟哦了一
会?料想书童熟睡,悄悄竟至园中,寻其乐境。不知後事如何?且听
下回分解。 

巫山艳史卷之四

第八回  艳美媛厅前私解佩  小娇娃  外暗消魂

   有个美大,海棠标韵,飞燕轻盈。酒晕潮红,羞蛾一笑生春
   。为伊无限关心,更说甚巫山楚云。斗帐香消,纱窗月冷,
   着意温存。

  话说月姬见了李生风姿美丽,比前吃酒之夜,分外标致,好不垂
涎。那素英终是个闺女,还不十分搁在心上,惟月姬乃是久旷渴思的
艳妇,怎生放遣得下?急煎煎十分动火,千番百计,想般方法,勾得
他上手。

恰好是夜悦  与小夥儿缠住了,不得归家,真乃天从人愿。遂同
素英吃了夜饭,各自回房安寝。起更之後,独自一人悄悄步出兰房,
做那红拂私奔的放事。

 此时五月中旬,月明如昼,照得园中无微不见,刚到芍药亭边,
远远望见一人缓步而来。月姬眼乖,看得亲切,正是己所羡慕之人,
满心欢喜。将身闪入花厅。内排一张藤榻在旁边,心生一计,就睡在
榻上假寐,以诱其入壳。

你道为何有藤榻在此?有个缘放:那梅悦  因天气炎热,常在厅
内纳凉,遇巧即藏匿龙阳,在这厅块做战场。谁知自家妻子,今目亦
在此诲淫,开门揖盗,可谓梅拢之报。

这李公子走到花庞上,忽见一个佳人睡在榻上。近前细看,原来
就是意中的美人,真是喜从天降。身穿玉色罗衫,映出雪白肌肤,下
系水红纱裙,手执鹅毛扇,斜掩腹上,一手做了枕头,托着香腮,百
倍风韵。一双叁寸金莲,搁在榻靠上,穿着大红高底鞋儿,十分可爱
。卸下一幅裙子,露出红纱裤儿。看得魂不附体,欲火飞腾,下面阳
物直举,硬如铁杵一般。对了这样标致妇人,色胆如天。不管叁七廿
一,跨上榻去,急急扯下小衣,捧起金莲,挺着阳具,插入就弄。

  月姬假从梦中惊醒,也不装腔使劈,含着笑脸道:「好大胆书生
,擅敢奸淫良家妇女。岂不知闯入辕门,该当何罪?」李芳笑嘻嘻答
道:「因你风韵多情,虽具釜镬在前,亦所不畏,何惧罪乎!」言讫
,大展生平本事,狠抽急顶,深深点着含葩。

  俄而,月上纱窗,照在身体上,光艳润泽,浑如一团软玉,有趣
之极,欲心愈炽。一口气疾速数百馀抽,弄得月姬遍体酥慵,心花舒
畅,下面的淫水涓涓不绝,帕已叁换。月姬把双足勾紧在腰间,将臀
儿掀起,耸身迎凑。一来一往,淫兴狂骚。

 李芳见他百倍风情,异常兴趣。故意将龟头拄紧在花心里,俯身
不动。贴在脸上,吐过舌尖,抵在嘴里,月姬含接了,吮了几吮。怎
奈玉户中骚痒不过,狠命将双手抱住李芳,招屁股乱摇乱迭,凤眼乜
斜,娇声低唤。布在嘴边道:「再作急弄弄,快完了罢,休逗遛人。
」趋把金莲乱蹬,李芳也有些把持不住,觉得龟头上酸麻无比,尽力
攮了百十馀抽,悬空一操,一  如注。两下温存了半晌,抚玩移时,
各自抽身。

  月姬挽手送至亭边,叮咛後会。李芳唯唯,不胜欢喜。分手归房
。嗣後彼来此往,宛如夫妇之情,绸缪倍至。

  那素英小姐,自从那日与嫂嫂到园中游玩,遇见李生之後,每夜
牵心挂念,倏忽又将半月。适值一夜,黄昏独坐,甚觉凄凉。不免到
嫂嫂房中闲谈一会,有何不可。

  手执羽扇,独步徘徊,慢慢的走到月姬房边。但听得里面笑声吟
吟,颇甚诧异。又不是哥哥声音,殊为可怪。把门推一缝,乃是闩的
。窗格里蛮旺的灯先。就布在窗格上,睁睛往房里一看,骇然心惊意
乱。只见月姬脱得精赤条条,拍开两腿,仰起肚皮,双手抵在席上,
歪着头闭着眼,任那李生大抽大弄。提了两足,颠一个不住,左掏右
搠,十分高兴。那月姬将阴户迭得高高的。龟头往左,亦往左迎,龟
头往右,就往右凑,淫声浪语,好不骚发。那晓得姑娘在外偷视,这
些风流解数,多看了去。

  俄而,李公子把阳物秃地拔出,仰身睡着,昂然竖起了五六寸长
这件大东西,月姬投身跨上去,把阴户凑定着龟头。一坐下去,套个
尽根。公子捧了他雪白的屁股,一起一落,月姬在上,一蹲一桩,不
住的套了一会。李生又一个翻身,将月姬捻在底下,拎起两双小脚来
,看玩多时,连呼有趣,双手提得高高的,一眼觑定阴户掀进拖出,
观其出入之势,扯得下面唧唧啧啧,一片响声盈耳。月姬只叫爽快不
绝,低声悄语道:「心肝!你再弄一会,我真快活死了。」口中哼哼
娇声喘气,百般狂荡。

 素英看得心痒难熬,暗暗想道:「不知他二人几时已勾搭上手,
这等高兴,可不肉麻。亏我嫂嫂这样发骚,可不羞死!」心虽如此想
,下面亦有些作怪,阴户里热烘烘。把手按住了。再要看时,忽然把
灯灭了,静悄悄绝无声响。又听了少顷,不得已方慢慢转身回房。

 将灯儿剔明,悠然坐下,呆呆的想道:「交媾之事,夫妇固所不
免,李生容貌俊雅,体态风流,自是风月场中多情有趣的人儿。奴年
已及笄,议婚正当其时,怎奈父亡母逝,惟有哥嫂在堂,全不以阿妹
终身系念。眼目前有如此才貌双全的郎君,并不提起议婚一事。反留
他在花园中读书,致今自己娇妻生心外向,居然中苒之羞,宁不可叹
。吃酒之时,廉中偷觑,看嫂嫂早有垂涎之意,游园之日,卖弄风情
,左顾右盼,复有勾引之象。谚诰云:「男人偷女隔重山,女人偷男
隔重纸。」李生日夕在园,哥哥又时常不在家,焉知他不瞒着我,私
下又到园中传情送意?看者无人之际,两下握雨携云,好事既成。日
亲日近,所以竟引入内房,停眠整宿,有此狂荡之行。只可惜李生门
楣虽旧,人物非凡,曷不寻觅一头好亲事,成室家之好,而乃蹈此淫
秽,走入迷魂阵中。目前在园见奴风采,难道不知道梅氏有美妹在?
既已知之见之,自当急急央媒来此求亲,美满恩情,指日可待。又何
必败他人之门风,损自己之阴德,作此无行。嫂嫂也是名门旧族出身
,自到我家,举止固属轻佻,性情亦为淑慎,未尝有些苟且。今日忽
然不惜廉耻,置丈大於度外,搂野汉於怀中。鸾颠凤倒,雨骤云驰,
全无一毫羞愧之心,真个为人所难料。这也是个孽障。哥哥日逐在外
爱恋龙阳,把一个娇艳娉婷如花似玉的人儿,丢他在冰窖里不瞅不睬
,如何忍过这花朝月夕,安然孤眠独宿,绝无一点邪念之理?且令美
貌书生镇常在眼晴边幌来幌去,乾柴遇着烈火,那里有不烧着的?我
是个黄花闺女,见了他尚然动火;嫂嫂是尝过滋味的,到口之物,岂
忍缄口不用?这也不要怪他。」

 想了一会,冷清清的脱衣欲睡,褪下裤儿一看,裆内湿淋淋渗了
一大块。  知是方  流出来的骚水。暗暗笑道:「惭愧我也这样没正
经。但不知怎样有趣?看我嫂嫂如此快活,耍弄得狠,翻来覆去,缠
个不了,殊为可笑。」将身睡下。不知後事如何?且听下回分解。


第九回   风情设局拖人下水 撩雨意乘机弄假成真

    不关愁,非干酒,柳丝槎得鹅儿就;腰肢瘦,时光骤,十叁
    明月满弦时候。
    拈花嗅,携花走,花香翠  银塘皱;红光溜,浓烟透,金鸦
    待啄,裙笼豆蔻。

  却说素英睡在床上,思思想想,终宵无眠。等得天色微明,就起
身来梳洗停当。乃款移莲步,环佩飘扬,竟到月姬房中。见他还睡在
床上。因狂了这一夜,送了李芳出去,正在酣睡之际,被素英推醒来
道:「嫂嫂,你夜里趁紧做甚生活,这样好睡?」

  月姬困眼蒙胧,姿态墟呵。素英道:「起来罢!只管睡着像什麽
意思。」月姬睁开眼啃,叫声:「姑娘,你怎起来的恁早?想是独睡
凄凉不稳。」素英笑道:「我倒不凄凉,将来与嫂嫂叫喜,夜来可得
意否?媒也不消用得,真正恭喜!」

  月姬羞得满面通红,勉强说道:「姑娘,喜从何来?想是我不曾
替姑娘做媒,必然嗔我了。」

  素英正色道:「你倒做得好事,倒把污言辱我,且待哥哥回来,
自有区处。」言毕,假意悻悻而去。

  月姬见他识破私事,已是心慌失措,又见他认起真来,益发错愕
不宁。呆了半晌,想了一会:「必须如此,方能妥适无事。」

  午饭之後,悄悄走到园中,关好了总门,进书房来,把此事对李
芳一一说知。公子听了,一惊不小,吐舌道:「这便怎处?若梅兄知
道了,使我何颜见面?这片干系不浅,如何是好?」月姬附耳道:「
我家姑娘,看他意思,只虽如此说,心中也是爱你的。我们须得如此
如此,恁般恁般。不怕他不入壳中。」李芳听了,鼓掌大笑道:「妙
计!妙计!芳卿不但容貌绝世,抑且智量过人,可称女中诸葛也。事
不宜迟,诚恐梅兄早晚归家,不当稳便,作速为妙。」

  二人计划已定,月姬先去打点,外房有个大厢,移来摆在贴边。
李芳老早吃了晚饭,潜入房中,躲在箱里。

  月姬走至素英房里,甜言蜜语,陪罪恳释。素英笑道:「我也与
你戏谑,你自贼胆心虚。自家人说过就罢了,不须着急。」

  月姬道:「姑娘既是取笑话,不怪我,可到我房里去耍耍,  得
放心。」

  素英笑笑道:「就去就去。」遂同月姬到房中坐下,也恐月姬怕
拖他下水,留心防御,各处观看。并无破绽。方安心闲话,抹牌下棋
,耍了一会。

  黄昏时候,玉兔朗悬,就同吃夜饭。月姬劝他多吃了两杯酒,多
有些醺意了。素英要回房去,月姬款留不放,说道:「今夜你哥哥着
小  来说,有事羁身,还未归家,你在此歇了。我们谈谈,消此长夜
,庶不负此皓月。」

  素英笑道:「哥哥既不回来,我去了。让你好同那生自在取乐,
不要在这里惹人厌憎。」说罢竟走。

  月姬急急拦住道:「我的事谅姑娘雪亮的了。但那生今晚不来,
休得疑忌。」

  素英只是摇头道:「我不信。倘然叁不知走来,一时躲避不及,
倒落你们的圈套,不要哄我。」

  月姬见他留心,识破机关,便着急道:「姑娘,省得你不信,同
你去关锁门户,照看了,再进来何如?难道也不放心?」素英点点头
。遂同出去,一重重门都照看了,关得密层层,毫无疑惑,安心回房
,解衣卸  ,灭灯同进罗帏,两个并头睡下。

  素英戏道:「嫂嫂!你这两日花星照命,我若也变做了男子,不
枉今宵同衾共枕一番。可惜这样风流情趣的人儿,也是那生福分,该
当造化,受用着你这标致美人。」一手勾了月姬的粉颈,一手伸去摸
他阴户。但觉光软如绵,好似出酵馒头一般,挖个指头进去探探,紧
  柔腻。素英道:「果然有趣!妙得紧,怪不得男子爱他,我也动情
起来。」

  月姬笑笑,也伸手摸他小牝儿。素英将手掩定了,不容他摸。月
姬顽道:「我偏要摸一摸儿。」素英被强不过,只得放开手,任他抚
摩。月姬啧啧称赞道:「好东西!坐得丰隆光润,柔滑如脂,不知那
个有福郎君来享用哩!」

  月姬一头笑,一头扒上身,边道:「我的亲小姐,你动也不要动
,待我弄你一个爽利。」遂腿压着腿,不住的乱迭。素美笑笃道:「
好个浪淫货,这样骚得紧。」口内虽如此说,下面不知不觉也有些发
作,微微流出水来,默默暗  涎唾。月姬知他已动情上钩,轻轻咳嗽
一声。李芳在箱中,听得咳嗽暗号,轻轻顶起箱盖,钻将出来。悄悄
走到床边跨上去,伏在月姬背後。

  月姬蓦地里提起素英两双小小金莲,笑说道:「待我做个故事,
与姑娘耍一耍。」此时素英已调得心内火热,神魂无主 凭他做作。

  月姬挽手,扯过李芳,贴近身来。李芳亦兴动多时,不管坐熟,
挺着阳物伸将过去。月姬掀开半边,扶他凑在素英牝上,说时迟那时
快,李芳就是一拄,突地掀进一个龟头。素英顿闪一唬,不审何物耸
入阴门,周围裂痛,连忙伸手捏住了。乃是热如火、硬如铁,五六寸
长,酒  口大这根东西。这惊不小,不觉失声道:「啊呀!不好了!
被你倒算计了。」

  发猛要挣脱,早被月姬压定在身上,封住双手动弹不得,已被李
生点掇摧残矣!月姬贴在脸上,花言巧语慰诱他,素英无奈含忍,任
李生恣采花心。怎奈阴户之中,犹如刀绞一般的疼痛,熬当不起。见
事已如此,也只得低低说道:「既已被你们做弄了,也须怜惜我是含
花嫩蕊。如何这等用蛮?好狠心人也!」娇啼婉转,甚觉可怜,公子
听了,堪怜堪爱,於是款款轻轻,浅送轻提,温存移时,渐渐滑落,
已入佳境。公子不及自持,不觉雨润娇枝,花飞玉洞。

  月姬见事已和谐,即抽身起床。重新点起灯来,执在手中,揭开
罗张,笑嘻嘻叫声:「姑娘!你不要见怪,我为你费了一片苦心,这
个媒可做得好麽?如今大家一心一意,没得说了。」素英含羞嗔道:
「通是你葬送我,拖人落水,还要数说。」又对李芳道:「你还不与
我出出气儿。」低头一看,只见鲜血淋漓,淌了一席。遂招李芳着实
打一下,道:「好狠贼!你自己看看凶不凶。」一边揩拭。

  李芳接过月姬手里的烛台,递与素英执了。不由分说,把月姬拖
将过来,捻倒了,高抬双足,腾身驰骤,挺矛直刺花房。素英执烛在
手,喜孜孜在旁观风。但见酥胸微露,俏眼半斜,粉臂横施,松抱一
弯雪藕,脂香暗窃,轻摇叁寸金莲。公子尽着本领,弄得月姬如风中
卷絮,腰臀  摆,四肢颠簸,叫快不绝。

  素英看得春心荡漾,阴户内就像虫钻一般,招两双腿紧紧的夹住
,尚然耐不过。伸手将公子身上,着实掐了一把。

  公子知他动兴了,遂发狠顶了一阵,撇了月姬。又接素英的灯与
月姬拿了,将素英放倒了,捧起金莲,看清了这条细缝儿,挺着阳物
往内一耸,秃得一声,已进去了。直抵花心,顶紧在牝蕊上,研揉了
几转。遂浅抽深送,一口气五落五提。素英  觉津津有味,俏眼含情
,玉臂伸舒,双手搂抱,不胜爱羡。

  灯光之下,照得身上尤其娇嫩。公子十分动兴,佳趣倍增。抚捏
酥乳,两峰欷钝糯润。乘起金莲看玩,穿着大红绣鞋,小得可爱。伸
手下摸阴户,紧紧箍住尘柄,间不容发,妙不可言。送在上面连蹲几
蹲,伏身於他身上。勾了粉颈,脸偎着脸,吐送舌尖过去,素英吮了
几吮,亦以丁香答之,破此含来吐去一会。李生不禁勃然,布在嘴上
,叫声:「我的亲亲小姐,好标致人也!」紧紧抱定了,发狠迭了百
十馀抽,洋洋  了。李芳不住叫有趣。於是雨散云收,两下搂住了,
爱如珍宝,  紧嘴唇,又将舌尖含咂一会,方  揩拭,侧身交股,月
姬就枕,叁人一头并睡,恩爱异常。不知後事如何?且听下回分解。

第十回 人极计生藏春箱内 时穷情急窃宝邻家

飞花点点飘,幽梦徐徐去;笺函和雨冻难开,心意知何处。
弄月忽成双,卷絮谁为主;索教春暖睡糊涂,啼笑凭春住。

话说姑嫂二人,与李芳恩情美满,如鱼得水,嗣後每夜一处交欢
,轮流取乐。虽鸾凤之在云路,    之戏兰洲,不足喻其珍爱也。

一宵,月姬熟睡,素英玉臂枕着李芳之首,低声说道:「郎君名
门秀士,贱妾旧族娇娃,并不若浪子淫娼,忘却礼义,止图欢乐於目
前者可比。妾之元红既为君家攫取,此身已属李家之人,万无再上他
门之理。古人我乱我终,方成两好。伏冀留心,速觅蹇  ,向吾哥议
姻。寸丝缔约,私丑可捐。幸勿视同露水,索趣有情,寻盟无意,使
妾抱恨於九泉也可。」公子回道:「小生姻事未谐,令兄亦所深悉,
央媒说合,谅无不允之理。小姐千矫百媚,善咏能吟,真所谓才貌双
全,鄙衷奚能恝然弃之,竟学元微之之罪过,静俟机会,幸无介怀。
」素英唯唯,两相环抱而寝。似此已非一日,叁人忘其所以。

一宵,也是合当有事。吃过夜膳,正在房中交欢顽耍之时,只听
得外房门叩得甚急。细听其声,乃是梅悦  归家进来。叁人一时无措
,惊得面如土色,大家慌做一团。李公子走头没路,终是月姬还有智
量,叫声:「李郎,不要慌!你原到空箱里去藏躲在内:安心睡着。
待他出去了,我来开你出来,岂非神鬼不知?」公子点头,忙忙钻进
去躲了,月姬用锁锁着,然後出来开门。

悦  醉眼糊涂,问道:「怎累我等了半日,  来开门?」月姬答
道:「我与姑娘在房下棋。你这几日在那里?干甚勾当?撇我在家孤
形冷静,甚麽时候了,吃得这样烂醉回来?」悦  也不回言。踉跟跄
跄,走到床边,和衣睡倒了。素英见哥哥醉了,竟自回房,不表。

月姬虚心来服侍丈夫脱衣酚行┚埔猓诵斯戳嗽录Х劬?,亲亲嘴道:「我今夜爱得你紧,必须一乐。」就伸手摸他後庭。月
姬把眼瞅着道:「你胡邪了,谁容你干那把刀儿。」悦  不由分说,
剥得他赤条条,挺着阳物要弄。

月姬一心两头,要安顿他,无奈俯伏着,向起雪白的屁股,把丈
夫捧着,吐些津唾抹在孔上,将龟头奏准了,一支一搠,顶了几顶。
又搽些津唾在龟头上,扑将进去。月姬只得熬耐了,凭他陆陆续续弄
进去,抽拽了一阵,引得阴户内酸痒异常,浑身麻木。遂一个翻身,
摈出阳物,仰天睡着,把脚  得高高的,双手捧牢毛都鲁,将阴户凑
准了,纵身一迎,秃地滑了进去,乱颠乱套上来,悦  已觉高兴,挺
身乱捣,不到一歇,就完事了,抱定月姬,交颈而睡。

不想梅氏花园之外,有个邻人,姓秦,做漆匠生意,号唤仰山。
一生专好的是赌。妻子吴氏,每每谏阻,不时吵闹,因成气嗝而死。
止有一女,小字飞瑶,生得温柔妍雅,俏丽轻盈。不但容颜美艳,抑
且性格聪明,女红针黹,以及烹调诸事,无不精妙。惟是笔墨一道,
无人传授,所以茫然,最爱清趣。焚香煮茗,是其所好。其父见女不
凡,自思相女配夫,往往有求亲的,概不轻许。故年十七尚未受茶,
这也不必冗叙。仰山自妻亡之後,益发肆行无忌,终日叁朋四友,
聚集一堂,呼么喝六,抹牌掷骰。孜孜不倦,堪堪家私荡的罄尽。飞
瑶亦尝苦劝;古云:「江山易改,秉性难移。」如何就肯听女儿话。

忽一日,有个人走进门来唤道:「可在家麽?」仰山伸头出来一
看,原来是舅子吴茂,忙笑脸相迎道:「连日贵忙,原何再不见来走
走?」吴茂伸手一摊道:「甚麽贵干?这两日竟不济,几乎连身子都
输了去。特来与你商量。有一注大财香,弄得来,便好翻本,要你做
个帮手。若得稳取,确与你平分。」

仰山大喜道:「那里有个酒头,带了大大稍钱来,你要扎局,吃
他的铜吗?我就帮你何妨?」

吴茂道:「不是这个道路,别有一桩生发。」说着回头看看,见
没有人,附耳低低道:「自已既没本钱,只好做没本钱的经纪。我看
你们隔壁梅家,钱财广有,人人晓得的。其人常常缠住小夥儿在外饮
酒宿歇。十日之中,倒有七八日不归家业。内堂  有他妻子妹子两个
妇人,容易防备。其馀家人仆妇,我打听得,分散各居群房。晚间即
把堂门关断,不容入内闲走,进去甚为容易。我举心要去偷窃他家,
你是紧邻,出了你的门,就进他的屋,殊为近便,又甚省力。你道如
何?若肯助我一臂之力,所得东西当面分。机会不可错过,我与你
後半世的受用,全在此一举。」

仰山听了,沉吟半晌,乃悄悄答道:「老舅主见甚高,与其将本
觅利,毋宁白手求财。一夜的工夫,可博半世安享,何乐而不为。梅
家贴在隔墙,也晓得他家私厚实,我不善於这一路,常常丢在半边,
毫不念及。耳内也听人说他镇夜在外胡缠,不归家业,这都是实在消
息,我们的好机会。若由大门入去,主人虽然不在,门上自有管门的
;设有响动,就先有蹭蹬。倘能侥幸进得去,他的厅堂偏多,群房就
在两房,夜深寂静,保得竟没有声息;倘或听见叫喊起来,跑得快还
能无事,如若稍慢片刻,内外夹攻,小则白白捱打,大则送官究治,
如何是好?我想他的花园,离我家咫尺,园门自没人管的,撬将进去
,更为省力。园中自然有路可通内室。走正路不如走捷路稳便,除了
这一着,更无妙着了。」

吴茂拍手大笑道:「算无遗策,此事稳谐矣!但不知何日可行?
」仰山笑道:「你方  说连身子几乎都输了,我也不必说冠冕话。实
不相瞒:今朝晚饭米尚不知在那里,要行这事,早一日,好一日。又
说得好:拣日不如撞日。竟是今夜发利市,何须耽待?」吴茂点头道
:「说的是!我有钱在这里,快去沽两壶酒,买几斤熟肉来,再切几
文豆腐,顺便量了米来,安排停当。我们先吃一杯,壮胆行事。」随
在腰间摸出百十文钱,交与仰山出门买办。自己与飞瑶闲话。

飞瑶说道:「父亲好赌,全然不能改悔。如今弄得一败涂地,朝
不保暮,不知将来作何结局?」吴茂笑道:「你不要恼我,我们商量
做一件事,不愁没饭吃。」说话之间,仰山已买了酒肉回家来了。

飞瑶盘问道:「要做何事?」被仰山喝住道:「你女孩儿家,谁
要你多管闲事?还不快些煮饭!」飞瑶含箸一汪眼泪,起身烧锅作饭
。郎舅二人相对坐下,欢呼畅饮。饭已炊熟,飞瑶独自回房,心下已
猜着八九,想起终身,珠泪盈腮,闷闷不悦。猜疑无定,和衣而睡。
要知後事如何?且听下回分解。

巫山艳史卷四终

巫山艳史卷之五

第十一回 蠢愉儿开门揖盗 巧吉士接木移花

今宵何夕,月痕初照;等闲间一见犹难,平白地两边凑巧。
向灯前见他,向灯前见他,一似梦中来到,何曾心料;他怕
人瞧,惊脸儿红还白,热心儿火样烧。

却说秦仰山与吴茂说说笑笑,不一时酒已告罄,随立起身来,到
厨下引火点灯,揭开锅盖一看,见饭已煮好,就盛将起来,担至桌上
。二人用大碗吃一个饱,然後下筋。仰山呼唤飞瑶来吃夜饭,飞瑶回
覆睡了,不要吃。遂将馀饭铲起,收拾碗盏,洗涤乾净。两人复自整
备应用家伙,耽耽搁搁。

约已二更将近,吴茂道:「好动身哩!街上久已无人行走,不要
捱过功夫。」仰山应诺,将灯火藏好,两人後先出门,把门拄好,竟
望梅家花园而来。

到了园门边,吴茂使出本事,轻轻把门掇落,挨身而入。拔去门
栓,仍将门儿掩上,拄好。李公子既不在园读书,小  自去安睡,莫
说二人进来,即使再多几个,也没人晓得。一路弯弯曲曲,寻着通道
。内室的门又是公子进来的时节做就活络的,不费一毫气力,就弄开
了。当下无巧不成话,却好这夜悦  归家,夜深醉酒,又兼月姬心中
怀着鬼胎,出来开门,被丈夫  哝他开得迟了,就将言语支吾过去,
随了悦  入房;竟失检点,不曾把总门谨慎关闭。他二人一些儿不费
力,如入无人之境,暗暗欢喜。吴茂在前,仰山在後,直入内房。

悄悄窥觑,见房中桌上灯火不明不灭,静观床中,鼾声如雷,罗
帏低垂,悄若无人。只得大着胆子,蹑足入内,把灯儿扑灭。细细一
摸,那一样不是值钱的。二人附耳商量,要拣顶大极重的东西,不可
见货便着。左掏右摸,有个大箱甚是沉重,上面用锁锁着,谅必收藏
财货珍宝之物。耳语:「且抬了去,再来捞摸别样。」两人动手抬起
,轻轻踅出门户,繇园内急急舞到家中。扛进内室放下,复回身出门
,仍旧把斗掩上,勿匆又去了。

飞瑶在睡梦之中,忽然惊觉,好似父亲声音,霎时间不听见响动
,惟开闭门之声,满腹疑心。遂起来一看,见当路横着一只大箱,知
是二人所为。乃悄悄寻取母亲遗下的几个匙钥,开开看是什麽东西在
内,恰好凑巧,一凑就中。揭起盖儿一看,吃一大惊,忙退缩几步,
持疑不定。

却原来扛了藏李公子这只箱来,可不奇事,这只箱若不用锁的,
他二人也揭开来摸摸看,或者李生早早顶起箱盖,走出去了。你说月
姬为何用锁?也是贪欲之故。他丈夫每酒醉回来,进房顽耍一回,就
出去在外房安宿的时节多,或者有龙阳小夥在外,他进房来转一转,
竟出去了。月姬捉着性儿惯的,指望丈夫仍出去了,开放李郎出来,
再好取乐,所以锁了。岂知是夜悦  干  之後,竟抱定在身边睡了,
睡未长久,就被两个偷儿把箱子抬了去。

李芳起初躲进去,唬得身子酥软,後来听得交媾之声,便安然眠
伏在内。只是这条孽根作怪,也在下面暴跳作威,捧了捏弄一阵,随
即沉沉的睡熟了。不知不觉被他们扛了来,直等飞瑶开锁声响,揭起
盖来,方  惊醒跳出来。定晴一看,全不是梅家内室,亦不见月姬,
素英两个意中人,另是一位绝色佳人,远远立着,也在那边端详。正
在四顾猜疑。

那飞瑶开言道:「请问郎君是何姓氏?细审尊度,谅非匪流。匿
此箱中何意?」公子遂将姓名家世一一说了。适遇急绪,暂避嫌疑,
躲此箱内。不识移我至此何意,亦望小娘子说个明白。飞瑶即将父亲
娘舅所为,从头说了一遍,如今怎生是好?公子惊讶半晌,慢无良策
。记起广阳道人所赠锦囊,或有指出脱身之计,亦未可知?随手胸前
解下一函,就灯火拆开一看,一个小小柬帖上写着:

男女同归, 可保无患。

看毕,藏於袖中。乃对飞瑶说道:「事在两难,可惜小娘子芳容
秀质,屈陷於此。我若竟自去了,他们回来见箱中空空如也,必然向
小娘子追究。纵使实说我藏在内,难道人家深房内室里面,放着的箱
子岂是藏人的?即使有暧昧之事,一时撞着人来,没处躲避,偶尔借
此隐身,又何须锁着作此谨密之事。况锁是小娘子开的,此中不知有
多少金银财宝,公然藏匿过了,造此瞒天的大谎,骗着自己骨肉,是
何道理?且箱是锁的,女孩儿家就不该大胆私自开看,内中果系是人
,又如何私自放走了去?种种疑窦,於小娘子大有不便。若令我仍然
入此箱内,以待他们回来,小娘子固可安然无事。使他二人见我,满
肚皮奢望化为冰消瓦解,必要在我身上出气。而我以宦家子弟,岂肯
默受无辜毒棒?略施小计,两命直如蝼蚁耳!即或缘小娘子起见,且
返衷有愧,不与他们计较。而汝父如此作为,一时偷不着,必思复趁
於他时,一家偷不着,必思复移於他家。渐渐手熟,无所不至。失主
控告衙门,捕役密访搜拿,一有败露,捉到当官,严行拷打,不怕不
招。打招之後,追起赃来,势必有花销无抵者。那时严严追究,无处
设措,终必贻累及汝,卖身完赃,必然之事。此固日後的贻害,且慢
商量。只说此刻,小娘子开锁放我出来,又令我入此箱内,洗脱自已
身子。一出一入,殊难为情,不识有何高见,望明以教我。」

飞瑶听了公子这一席话,要叫他脱身而去,何以发付父亲娘舅?
若叫他仍旧入此箱内,看了李芳人品轩昂,风姿俊雅,又不忍逼令复
入。左思右想,计无所出。又转到日後事发,卖身完赃的地步,空生
我这般才貌,将来终身不知如何结局,不觉潸然泪下。

公子道:「此时哭也无益,快些设一个两全法儿方好。」飞瑶只
是低头不语。公予含笑道:「小生倒有一个愚见,若能允从,可保永
无後患。」飞瑶低问:「何策?」公予答道:「小生固不敢自居为才
子,小娘子实无忝於佳人。如不嫌区区庸劣,愿结丝萝,一同偕往,
遁於舍下隐藏。一者可免目前祸患,二来小娘子终身有托。尊意以为
何如?请自思之。」

飞瑶细听此言,甚是有理。况且公子风流俊逸,相对已觉心醉;
又且宦家子弟,安富尊荣,心中怎不乐从。只是不好启齿,红了脸,
默默不答。公子催促道:「事不宜迟,可否早为定夺。若荷见允,即
请同行,如鸿飞冥冥,弋人亦何慕之有。倘以婚姻非儿女所可主持,
礼之所在,断不敢违,我亦决不能为小娘子而罹害,即从此逝矣!毋
贻後悔。」飞瑶不得已,方低低说道:「既蒙公子不弃寒微,只是貌
陋,幸充侍下陈足矣!」

公子大喜,遂上前手挽着手,走出门来,仍把门儿来掩上,方  
举步。那飞瑶未出闺门之女,脚小伶仃,心中又恐惧,如何行走得快
。事在情急耽惊,公子无奈,只得背了他,大踏步竟望自家一路奔来

到了门首放落,急急敲门,苍头在睡梦中惊醒,听得叩门甚急,
不及点灯,披衣出来开门。公子挽了飞瑶的手,走了进门。苍头问道
:「公子在梅府读书,为甚到这时候同人回家?」李芳置之不答,竟
同飞瑶直入内房。唤起秋兰,将飞瑶托他安顿宿处,随又出来,见管
斗苍头已经闭门复睡,遂自进房而睡。未知如何?下回分解。 


第十二回 怜情为了他人事 爱色旋移别处欢

新凉睡起,兰汤试浴郎偷戏;去曾嗔怒,来便生欢喜。
女道无心,郎道奴加此;情加水,易开难断,若个知生死。

却说秦仰山郎舅二人,复出门来,不堤防被夜巡捉住了,究出偷
窃情事。到了天明,禀知本官。立刻带到衙门,坐堂审问,招了偷出
一只箱子,各打叁十板,差押出门取赃。仰山同到家中一看,空空如
也,仅存一只旧箱,连女儿也不见了,又苦又恼。差人起不出赃,仍
复押去回覆官府,将情禀上。官府如何肯信?各人又加一夹棍。

仰山哀哀禀道:「昨夜扛箱回家的时节,箱子是锁着的。因想复
到他家,再偷些别项东西,不及开看,就同走出门,遂被拿获。家中
止有一个女儿,名唤飞瑶,年已十七岁。如今押回取赃,箱子开着,
女儿不知去向。求老爷把小的女儿缉拿到案,审问的实,就有赃了。
此时夹死小的们,也招不出什麽赃来。」官府知是真情,卸了夹棒,
将二人收监,遂即差捕缉拿飞瑶究夺。

李芳次日绝早起身,诡言:「飞瑶之父,犯了官司,住家恰在花
园之外,与园内书院,相去不远。夜深人静,只听哭得可怜,因而出
问情由。殊堪怜悯,家中独自一人,不便起居,我所以同他归家。自
已甘心做妾。你们不许在外张扬,有人  漏其事,必然处死。」

家人各自领命,自古道:「吃黑饭,依黑柱。」那个再敢招摇?
公子复打发家人往县中探听,当日审问的事,人人知道。一问即晓得
备细,回家一五一十回覆公子。李芳听了,进来对飞瑶说知缘故。

飞瑶又苦又惊,不觉痛哭起来,苦的是父亲娘舅并受官刑;惊的
是自己又要缉拿。两两关心,泪出痛肠。公子遂安慰他,且自宽心,
不必烦恼,自家身子保重为要。飞瑶遂哀求公予道:「奴家父亲娘舅
,俱是有年纪的人,从未受过刑杖。今朝又打又夹,其苦如何说得出
。虽是自作之孽,仔细思来,一半也为奴家逸出之故。万般要看奴家
薄面,还求公子设法救他二人方好。禁在监中,毫无亲人探望。莫说
那禁子逼钱受苦,饭也没人送一碗,饿也要饿死了。奴家身在此地,
自然缉不着的。日复一日,拖延下去,如何是了?叫奴家身心不能两
安,望作急商量救济性命,不惟奴家一人感恩也。」

公子看飞瑶说得可怜,遂应许了。挽个人出去,买嘱了邻里,先
把几两碎银子,打点监中上下,使二人在监有得饭吃,不致受苦。

又慢慢打算一张辩保呈子,说:「秦吴二人,原属郎舅至亲,素
来各安生理,并无纤毫过犯,着於乡里。只因家贫愚见,误罹法网。
其女向遵闺范,虽贴邻亦罕见其面,断无盗赃私逃之事。揆厥情由,
必於见箱之後,揣知父与舅作为不端,势将遗害於已,预先远出自尽
。守家无人,他贼得乘其隙。此之以窃而得者,彼复窃之而去,理所
固然。伏乞原情援法,网开一面,超释愚氓,免毙狱底等情。」捏出
一段理之所有的情节,欺瞒官府。庶几可保二人性命。

公子筹画停当,走进内房,细细告知飞瑶,令他放心。飞瑶听了
,忻然改容感谢。公子一边说话,两只眼睛只管钉住在飞瑶身上,越
看越标致,不言不语,痴痴迷迷,只自立着看。

那飞瑶含羞敛袂,两脸通红,便说道:「公子没甚吩咐了,请出
去罢!」公子  腆道:「我有句话要对娘子说,不好启齿。」飞瑶道
:「有话请说何妨!」公子笑嘻嘻道:「今晚先与娘子结百年之良姻
,望祈依诺,不负小生一片私慕之心。」飞瑶不觉粉脸微红,娇羞轻
说道:「夫妻百年大事,岂可苟合贻笑於人?公子叁思,自为珍重。
」公子见他厉言正色,不可再强,只得告退。

飞瑶看了这样美貌郎君,岂不动情?犹恐妇女们知道,不好意思
,所以谆谆推辞。见公子没趣转身,负他一片深情,心中悒怏,反觉
过意不去。

正在暗想,却好秋兰笑嘻嘻提浴汤进来。那秋兰倒也和气,一见
如故,两下颇甚相合。送进浴汤放下,笑容可掬,说声:「请洗澡罢
!」就去了。飞瑶把门掩上,各去解衣净浴。

那公子心醉,念念放不落,又回转来。劈头撞着秋兰,秋兰识得
他猫儿捕食,在此磨来磨去。扮个笑靥,搠一个指头,对着脸儿识破
他。公子见左右无人,勾住粉颈,亲一个嘴道:「好姐姐,你那里来
,我时刻想念你。」秋兰道:「谁信你这些虚情,可可的想我在心上
,我自送浴汤与你心爱人。」公子道:「生受你了。」就搂进空房里

公子拄上门。秋兰已与公子间隔多时,见公子尚来寻他,也自要
的,遂褪出一只裤子脚,仰在春凳上,两个弄将起来。公子替他掀,
秋兰一头问道:「我知你毛病,在此磨来磨去,要尝尝新滋味。可得
到口不曾?」公子摇摇头,只是替他掀。秋兰道:「这样口边食,没
用去吃,专会欺侮得我。」公子弄得高兴,趋他一只脚起来,奢  没
脑,一味乱捣。抽得秋兰爽快异常。

偏生厨下有事,心里急沉沉,便推推公子道:「我没工夫,夜里
来就你。你弄新人去,趁他洗澡未罢,又不消穿衣服,好不省力。你
掀门进去,怕他飞到天上去了。好意教导你,快些去!」公子听说,
拔出阳物,开门一笑就走。秋兰忙系裙裤,一溜烟也去了。

公子走到房前,门是掩的,先在窗格里一张。那飞瑶脱得精光,
正在洗浴。止有凌波小袜与绣鞋不脱,  在两边浴盆之外,愈觉风流
,分外雅趣。玉体光润如脂,红白争妍,无不可意。从那桃腮粉颈,
酥乳纤腰,乌云雪股,春弯妙牝,件件绝佳。真个惊人刮目,意满心
迷。

公子看得十分动兴,尽力把门掀掇开了,挨身而入。仍然拄紧了
门,急急卸光衣服。飞瑶一见欲起,怎奈身子又湿又光,起来不得,
只得缩在水里,被他挤入盆中,忙把两手遮掩着阴户,已被公子搂在
怀里,亲嘴捏乳,无所不至。甜言蜜语,调得火热,急待求欢。飞瑶
料已不免,羞而不答,心亦微允。

公子拨开他两只玉笋,把阳物抵将过去。飞瑶一眼瞟着,吃一大
惊,唬得香汗如珠,紧蹙双眉,摇头道:「偌大东西,怎生容得进去
,再使不得。」公子多方哄恳,再叁解骗,掀他转去,仰扑了,划开
两腿,觑着细细这条缝儿,如樱桃迸裂,鲜红可爱。遂凑合着,趁水
带滑,孜孜的舞弄进去。虽觉艰窄,一连几推,已滑进龟  。飞瑶香
肌战栗,锁眉忍受,被公子研研塞塞,已挺进大半,恰好搠着花心。
像鸡啄食的一般,连顶乱抽。飞瑶那里承受得起,伸手一摸,还有二
寸多一段在外。忒觉粗大。飞瑶心慌,不容再进。扯过裙带缠为根,
不许多进。此时公子淫兴愈炽,把他两只小脚  在旁边,带水抽送。
公子顶一顶,两只小脚顿动,一晃一晃,增无限佳趣。水声唧唧,响
得有兴。低头一看,盆内水色微红,公子尤觉高兴。暗自解掉裙带,
挺身一拄,飞瑶失声叫道:「阿唷!」连忙伸手要挡,已被公子搂紧
了。一连几耸,早已尽根。

飞瑶娇声婉转,哀鸣不胜,公子甚是珍惜,遂不敢尽兴。徐徐将
飞瑶扶起,二人各自抹身穿衣,云雨一番,已成恩爱,就在房中歇了
。以後夜夜欢娱,秋兰亦成一窝,说不尽许多风流之处。其父与舅果
如李芳画策,脱批末减逐境,仰山同舅子收拾家伙,搬到别处去了,
公子回覆飞瑶。未知後事如何?下回分解。


第十叁回 花星照旅邸 文福捷南宫

夜深遥见迎欢至,歌吟入去令人醉;艳质本天成,恍惚从天
降。
秋风尽解风流意,丹桂也将嫦娥  ;相见各殷勤,欢逞千般
媚。

却说梅悦  家中,其夜失盗,一些也不知觉。次日清晨起来闻知
这事,检点内外,止没了一只空箱子,遂丢过一边。惟有姑嫂两个,
好像哑子吃黄莲,有苦说不出,心中怀着鬼胎忧念李郎,未知下落,
放心不下。悦  问起李芳,月姬回说他日前回去了。

倏忽过了旬馀,竟不见李芳来,悦  就到他家,与李芳相会。叙
了寒温,说起试期将近,特来订一吉日,一同起程。二人定议了日子

悦  到家即吩咐妻子收拾行李,至期偕往。月姬知李郎没事安然
在家,悄悄说与素英得知,二人方  放心。李芳也在家中打点,各样
渐次停当,与飞瑶话别。止带家人李旺与景儿去伏侍。梅悦  也带一
个书童,与李芳同行。一路上说说笑笑,日逐盘桓,十分热闹。

不觉已到南京。寻访主人家作寓,一路抓觅。见一个大大的酒饭
铺,甚是齐整,兴头异常。公子就说:「竟进此店安歇。」

这方家积祖开饭店,歇客商往来,东西南北之人各皆留宿,挣有
千金产业。传至方茂林手中,更加舆旺。其妻江氏,名唤婉娘,花容
月貌,窈窕轻盈,丰姿绰约,妖妖娆娆。画上的人儿,也没有这样风
流。不期方茂林一病身亡,单单撇了一个少年妻子,好不凄凉。

那江氏不止才貌出众,且才干伶俐,他见店中利息甚好,不舍歇
下此业,做个女中丈夫,自家掌管。一应写算出入,俱是自己把持,
往来买卖的人,见这样美貌妇人在店中主事,益发比前热闹。那江氏
却也正气,一味厉言正色,威不可犯。

这日正坐在店中,见几个仆从,挑着行李,拥进店来,两个书生
随後跟着。江氏举目一看,一个生得五短身材,仪容不俗,年约叁旬
之外,又见一位年少,生得风流无比,俊雅非常,不觉令人心醉。江
氏看得心迷意荡,连忙起身招接。问是应考相公,留在内堂安宿,已
有顾盼之意。

李公子听得耳边娇滴滴的声音,儆心举目,乃是一个标致妇人,
眼光如水,脸带桃花,娇容绝色,真佳丽也。

公子立在一壁厢,童仆自去安顿行李。公子不住的徘徊扳仰,眉
目传情。那江氏生得色色动人,心花怒放,数载的操守,已丢到东洋
大海去了。和颜悦色,与李芳问答。

江氏是夜接风款持,俱在内堂设席,童仆在外。酒饭止是梅李二
人。悦  在路上受了风寒,又兼连日辛苦,饮了几杯酒,一时狼狈,
坐身不稳,先去睡了。正合江氏情怀。重新另换一席,排在侧房,发
遣开了从婢,止留一个丫发斟酒。公子亦遣李旺、景儿去睡,江氏亲
自来陪。

两人入席,摘角坐下,彼此留心劝饮,各自寓意。叁  落肚,眉
眼撩人,自古道:「酒是色媒。」江氏饮了几杯,春心荡漾,淫情毕
露。公予笑问道:「尚未请教娘子芳名,韶华多少,令夫君何症而亡
,良宵清净,使小生为娘子抱恨不浅。」江氏长叹道:「多感郎君怜
悯,妾年二十四岁,小字婉娘,先夫患痧症早逝。」说到此处,把公
子看上两眼,含笑劝酒。

公子的欲心早动,假意失筋,丢在江氏脚边,蹲下去拾,把他金
莲轻轻捏了一把。江氏不禁春心摇曳,花魂无主。勾定公子亲一个嘴
道:「里边去罢!」自己先行。

公子随起身,一路捏奶亲嘴,相搂相偎,同进卧房。脱衣上床。
江氏仰卧,向起花房受射。公子挺着家伙,望阴门里逐渐插将进去。
婉娘淫风勃发,不顾骚狂,水流泛滥,一任颠迎。约有一个时辰,欢
合已毕,婉娘喜爱异常,如胶似漆,就留在自己房中,一同安睡。一
心要嫁公子,海誓山盟,愿为姬妾。公子不好推辞,只得应允。自此
昼则在外厢攻书,夜则悄进内房,与婉娘追欢非止一日。缱绻倍深。

将及试期已到,婉娘周备食用等类,色色精致收拾。同悦  进场
,十分得意,叁场文字,篇篇锦绣,字字珠玑,心中满拟得第,益发
怡情行乐。

等至龙虎日放榜,高高中了第一名解元。报录的报至寓所,好不
兴头,公子倒也随常,喜得婉娘快活无比。一切俱是他应酬料理。李
芳甚不过意,笑道:「小生之事,多劳娘子费神费钞,叫我何以为报
?」江氏笑道:「既蒙收纳为妾,自应料理一切,何忽出此见外之言
!」公子道:「我何鉴外娘子?但诸凡累你一人,此心实不安耳。」
婉娘秋波一瞟,说道:「没得说。」

公子饮过鹿鸣宴,就见过房考回来。因梅悦  遗落孙山之外,置
酒解慰,托婉娘备办酒肴,同他畅饮,直至酩酊方休。嗣後若无要事
,即同他各处游玩,或移樽,或归饮,不时与他散闷。悦  倒也潇  
,毫无介意。

过了旬日,李芳公事已毕,就与婉娘商量起程,江氏道:「妾身
业已属郎,自当同归乡里,但店乃方氏之业,一应赊欠账目,必要交
割明白,还须耽迟十日半月,方可动身。」公子道:「我还要到扬州
去做一件要事,往返也有耽搁,留景儿在此等着,你把店业清楚,即
叫船起程,在扬州界口相会,省得两下里费却工夫。婉娘点头道:「
如此甚好。」於是李芳同悦  收拾起程,要知後事?下回分解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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